常州谱瑞眼科医院陈兵院长手记:奶奶的眼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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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老患者、接待新患者是医生每天的日常工作,医生也每天都见证着世间的冷暖情长,但记得我的导师曾说过:“一个优秀的医生,工作中必须舍弃过多的欣喜和悲伤,平常心有助于你的医疗判断和决策!”。因此在我5万余例眼病手术生涯中,已记不清多少面孔,然而今日来院白内障手术后复查的这位90多岁的李婆婆,却引起我的震撼,她使我又想起了已经去世20余年的奶奶……

70年代我出生在苏中平原的农村,儿时听父亲说我们村以前是片荒地,当年父亲带着母亲迁徙到此,开垦、造房、结婚、生子直至定居下来,所以奶奶离我们家约摸有10余里地,在那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,每次去奶奶家总要走很久,然而这丝毫没有阻挡我经常溜到奶奶家玩的热情。我非常喜欢我的奶奶,爷爷在50年代因操劳过早去世了,奶奶非常能干,一个人带大了3个儿子,她对我们孙辈的宠爱成为我童年甜美的回忆之一,她每天总不知疲倦的下地干活,眼睛透露出的坚韧目光至今让我难忘。

80年代,农村的物资还是很匮乏,农村的孩子们几乎都会摸鱼抓虾,一来娱乐,二来顺便改善伙食。有一次暑假,我与几个堂兄偷偷溜到奶奶家边上的沟渠里捉鱼。当时我们在小桥两侧做了个堤坝,把中间的水大部分排干了。鱼很多,我太贪心了,竟钻到桥下涵洞里去追条大鱼,结果我被卡在涵洞里了,进退不能。眼看水渐渐上涨,两边堤坝又随时有坍塌的危险,堂兄慌忙去叫奶奶,奶奶疯似的一下子叫来村上许多壮汉,有人排水、有人固堤、有人来救我,当我一上岸,她一把抱上全身湿漉漉的我,那时奶奶眼睛里尽是惊恐!

91年,那年南方洪灾,我考上了医科学校,我淌过很多漫水的路,手举着录取通知书,首先冲到了奶奶家。几十年的辛勤劳作,奶奶已明显苍老,眼睛浑浊,但当我把通知书呈给她看时,湿润的双眼一直盯着却闪出了光,喃喃自语:“孙子有出息了,吃皇粮了,祖上从没有出过一个医生,全村都没有啊!”双眼噙着泪花一直刻在我的脑海中!

97年一天,我已在广化医院从事眼科。一天父亲突然来电,说要带奶奶来常州看眼睛。当时我在门诊一楼看到奶奶的瞬间惊呆了:70多岁的她已入迟暮之年、满头白发、步履蹒跚、眼神迷离,爬楼梯时,三步一停、五步一歇,走路大口喘气!经过检查,奶奶是白内障伴重度肺心病,已错失手术时机了(因为当时做一台白内障手术,病人需要在手术台上躺一个多小时,而当时奶奶平躺10分钟都很困难!)。奶奶当时失落绝望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我,她宠爱的孙子是眼科医生、竟然不能再给她光明!没几个月奶奶带着遗憾永远离开了我们,至今我难以释怀,奶奶的眼睛——我胸口永远的痛!

18年底我入围常州武进十大工匠之首,在最后的答辩会上,评委主委询问我其中一个问题:陈医生,现在很多医生从事管理后,不再坚持经常上门诊和手术,你是怎么做的?能说说你有哪些职业遗憾?我回答:社会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医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,当一个优秀的医生不再看病、不再做手术是对以前遗憾病例和失败病例最大的不公,我在放手管理的同时,门诊和手术不敢有一丝懈怠;当年我没有完成奶奶的复明手术,是我的职业生涯遗憾之一。

眼前这位李婆婆病情与当年奶奶一样——白内障伴重度肺心病,然而这个婆婆是幸运的,因为她无需忍受长时间卧床的手术,现代白内障超声乳化术仅仅不到5分钟,老太便重获了光明!我确信:20余年来正是因为奶奶的眼睛一直鞭策着我,做一名优秀的眼科医生;也是因为此,不管病人病情有多复杂,我总设法帮助复明。奶奶去世后,20余年来,每年清明再忙我总要回家扫墓,每次扫墓烧冥币时,我都不忘叮嘱天真的儿子们:“太太眼睛不好,不要把钱弄脏了。”每次孩子们都似懂非懂,但总小心翼翼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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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州谱瑞眼科医院院长陈兵

原常州市广化医院眼科副主任

原常州市中医院眼科主任

中国医学装备协会眼科学组委员

江苏省医师协会眼科学组青委

常州市武进区首届工匠荣誉称号获得者

常州市武进区“武进英才”荣誉获得者

2008年ICL国际认证手术专家

主编中国《复杂屈光不正手术学》

常州市较早开展近视激光手术医生之一

常州市LASIK/LASEK 两项医学新技术引进奖获得者

常州市“831工程”和“百名人才”工程培养对象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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